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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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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刺客又要忠心又要機智,須讓成帝不加防備才能成功。只怕還要過一陣子才能物色到合適人選,王爺暫且忍耐一時,我一定儘快做成此事。”

宣帝得了這個保證,又想着即將得到個美人,心中憂煩消散不少,向着朱煊粲然笑道:“若無阿煊,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日後……但願你我永不相負。”只要你不造反,我一定和你君臣相得到最後。

這一句沒說出口,朱煊自然無從知曉,但宣帝說出口的那幾句,朱煊卻是一字不落地印在了心上。他略微想了想宣帝若對他有意,將來該是甚麼樣子,卻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,不敢細思。

商量罷了大計,宣帝看天色不早,便要回去。朱煊照舊送他到了那塊大石後,還細心替他抿了被雪笠擦亂的頭髮,目送他轉過小徑往寺院中走去。

這一趟會過面,兩人已有了默契。宣帝便將見面結果告訴了淳于嘉,由他佈置謀反之事,自己仍和無事一般在禮部忙碌。

直忙到臘月二十六,成帝一早便將他召入宮中,在文德殿見了他:“今日封璽,朕宮中可閒樂幾日,阿摯這幾日白天便都在宮中陪朕吧。你府中無人,朕可準你今年也入宮與朕一道守歲,再叫畫師爲你我兄弟畫幾張圖傳示天下,使世人皆知,朕對吾弟何等寵愛優容。”

宣帝如今有了推翻暴君的希望,心底倒也不似平日那麼煩躁,平靜地跪在成帝腳下應道:“敬唯命。”

成帝便伸出一隻手拉了他起身,趁他還未站穩時一手穿過他腿彎,將人橫抱了起來,大步跨入寢殿,側頭在他耳邊狎暱地說道:“令吾弟久曠數日,是朕之過。今日朕便如數爲你補回來,阿摯覺着可好?”

第9章 嫉妒

到了除夕之夜,宮中照常盛筵。

上輩子明帝未駕崩時,他們這些皇子都要一同赴宴。雖說大皇子與三皇子早早因罪被戮了,剩下的幾個皇子卻都攜着女眷,顯得家宴上一團和氣,十分熱鬧。

這回筵宴,殿裏卻只剩下了他一個皇親,身邊也沒個妃妾,空空蕩蕩只得幾個太監相陪,頗有幾分孤清之感。

他的座位自然還是在成帝肩下。成帝做彭城王時王妃便不幸早亡,又登基不久,並未立後,因此衆妃嬪都只能坐在殿下。從位次上看來,他這個臨川王坐的幾乎倒像是皇后之位了。

成帝在宴上也頻頻照顧他,將自己覺着好的菜餚都賜與他品嚐。宣帝心中懨懨,對珍饌毫無興趣,目光倒是不時溜到下方,偷看那些花容月貌的皇嫂——他的目的還是很純潔的,只是想找出上輩子救了他的那位小皇嫂,登基以後好回報於她而已。

可惜他目光撒遍全場,卻還是沒找着記憶中那位佳人。

酒過三巡,樂工奏樂,下頭便上來一隊舞姬,衆星捧樂般捧着一位衣衫輕薄的美女。只輕輕舉手頓足,身姿便美妙難言,引得滿室目光都落到了她手上。

宣帝也不由得注目到那女子身上,一隻手卻忽然落到了他手上,藉着衣袖掩飾緊緊握住了他的手。宣帝心下一驚,往後抽了抽手,那手便又緊了幾分,成帝的聲音已低低響在他耳旁:“那女子姿態雖佳,吾弟在帷幄間時,風姿卻更遠勝於她。”

宣帝又驚又怒,先掃了一眼下方,見無人注意他們,才帶着幾分懇求之色看向成帝,手也輕輕掙動了幾下。成帝雖然話語輕佻、動作曖昧,面上卻是純然一片關懷之色,提起幾分聲音向下方說道:“臨川王xi_ng情高潔,一向不愛歌舞。今晚宴會既是家宴,可免了這些俗物,只叫人撫琴助興便罷。”

宣帝心中幾乎流下血淚來,卻也只能任由那美人辭階而去。

但樂舞下去後,又幾個宮妃湊趣說話,宣帝的心就又活了幾分,聽得頻頻微笑。成帝眼角餘光不時掃向他,見得他容光煥發,燈燭映照之下,倒比往常更形昳麗,

便有些呆不下去,只道:“天色不早,朕先回文德殿休息了,汝等可自便。”說罷起身施施然而退。

他這麼一走,只剩下滿殿嬪妃,宣帝卻是不能再留了,連忙也起了身告退。出得門外,成帝便自行乘輦而去,李德卻帶幾個小太監抬了暖轎,叫宣帝坐着跟了過去。

那轎子在宮中左彎右拐,走了許久,宣帝並未掀開轎簾看,也覺着此行不似是去文德殿。等暖轎終於落下,有太監替他撥開轎簾,殷勤地說道:“殿下,聖人吩咐,今後你便宿在這景福殿裏。”

景福殿……宣帝上輩子嫌這宮殿偏僻,並沒怎麼用着它,扶着太監的手踏入殿中才嚇了一跳——殿中裝得比文德殿竟也不差幾分,四周香氣氛氳,重重綃轂隔於其中,架上擺着前朝珍玩,猶如天宮一般。

這樣奢糜的昏君怎麼現在還沒人來推翻呢?

宣帝越想越覺不忿,斥退內侍,也不看周圍裝潢,直接踏入內室,合衣臥倒在牀上。今夜成帝既說要宿在文德殿,他總算能平安過一夜。也不知朱煊那刺客何時才能找來,若來得太晚,他怕自己哪一天就忍不住真出手弒君了。

他這幾天被折騰得太厲害,沾着枕頭不久便沉沉睡去。夢中還輾轉反側,睡不踏實,總覺着身上發沉,壓得他x_io_ng口窒悶,透不出氣來。

他不得已睜開眼睛,室內燈燭璀璨,照得他一時看不清東西,身上卻漸漸回覆知覺,覺出了自己身上是壓着個人。

那人不只是壓在他身上,還將頭埋在他x_io_ngru之間,正自細細品嚐,見他醒了才抬起頭來,手中捻着他的ru首,悠然笑道:“朕還在猜你何時纔會醒來。怎麼睡得這樣沉,虧得是朕進來,若是旁人輕薄了你,你也不知麼?”

宣帝臉色當場黑了幾分,轉過臉不去看他,心中卻是悻悻想到,除了這無道昏君,世上哪有人敢輕薄他?

成帝卻似沒看到他這抗拒的情態,低頭在他脣間印下一吻,親暱地問道:“阿摯,朕特爲你重整景福殿,你可喜歡?這殿裏用的都是宮中最好的東西,特別是寢殿這幾面牆……你聞聞,這味道像甚麼?”

宣帝細細聞了幾下,果然那香氣溫暖甘芳,味道不像平常的薰香。再仔細看周圍牆壁時,竟不是白色,而是泛着粉紅的……“椒房。”

這兩個字砸得他眼前發花,心頭劇烈地跳了起來。成帝哈哈大笑,將他攬入懷中:“阿摯明白了麼?這些日子朕一直瞞着你,就是爲了今日。如今正是除夕之夜,普天同慶,就當是慶賀朕與吾弟新婚之喜了。”

宣帝身子一震,咬着牙跪在牀上,將頭深深伏了下去:“皇上,椒房是中宮專用,臣弟萬萬不敢僭越……”

“朕說你用得便用得。”成帝毫不在意地扶起了他,從牀頭拿了件衣服替他披上。宣帝身上已被剝光了,見了衣服便自然穿上,卻不知怎地透不出手,低頭看去,才發現那竟是件輕薄透光的長袖舞衣。

他實在是有些驚駭過度,看了那衣袖一陣,纔想起要脫下來。成帝卻按住了他的手,親自將衣帶繫上,隔着衣服緩緩摩挲他的腰身:“吾弟方纔不是很愛這身衣服嗎?朕看你的眼睛幾乎都要粘到那舞女身上了,特特命人將她的衣服脫來給你,現在怎麼又不肯穿了?”

無恥!世上怎麼能有這麼無恥的人?

宣帝幾乎氣破x_io_ng脯,急切間說不出話來,伸手便去撕衣裳。成帝只牢牢抓着他的手腕,將身子壓了上去:“吾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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