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現代言情 > 陛下,認命吧+番外 > 第12章

第12章

目錄

只當是報應罷了。

朱煊緊緊按住了他的嘴,咬牙恨恨道:“你與他皆是先皇所出,他難道不顧倫常,不怕天下人唾罵麼!”

宣帝低頭不語,卻把他狠狠推了開去,轉頭往屏風外走去。朱煊隨手拿了塊浴巾跟在後頭,幾步追上宣帝,把他的頭髮從衣服里拉了出來,拿浴巾裹了,一下下擦着。

宣帝負手立在房中,身形站得極直,頭卻微微垂着,朱煊與他貼得極近,只差幾分便貼到他背後,燭光將兩人身影拉在地上,渾然成了一體。

朱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,心神似乎被那道影子牢牢吸住,注目看了許久。宣帝心緒也稍稍平靜下來,依舊垂着頭問道:“你今日怎會到我府上來,可有人知道麼?”

朱煊猝然回神,連連搖頭道:“我在朝上見你神色不大好,怕你吃了暗虧,所以回府之後便來探你。我是自己走來的,到你府中也是翻牆而入,並未驚動任何人,你放心就是了。”

他說了兩句話,覺着氣氛緩解了不少,便按着宣帝坐下,從桌上拿了梳子替他梳通頭髮,將溼涼的長髮攏在手中,要替他挽髻。一面替他挽發,一面絮叨地說着:“你哪會做這些俗務,這種時候又不好叫那些小太監來,還是我替你整理儀容……”

宣帝將桌上銀華鏡按倒,一手捂在眼前,低聲問道:“阿煊,你當真不嫌棄我麼?”

朱煊手一顫,滿把長髮便從他掌中滑落,如流水般xie到宣帝背上。眼前背影悽清畸零,看得朱煊心底也生出一片悲苦之意。他輕輕嘆了一聲“臨川”,便將那頭長髮重又挽起,拿髮帶繫了。

頭髮挽起後便露出一片皙白肌膚,其上亦是星星點點,如雪上落梅,令人觸目驚心。朱煊再也沉不住氣,手指微顫,從宣帝頭上放了下來,死死揪住衣襟,呼吸都已摒住,甚麼也說不出來。

宣帝覺出他手已不在自己頭上,便指着一旁錦杌道:“阿煊若還肯爲我所用,就坐下來,咱們共商大計,若是不肯便走吧。”

朱煊便順着他的手坐了下去,微一抬眼,就看見宣帝x_io_ng前鼓起來的一塊衣料,抿了抿嘴,終是耐不住說道:“你那衣服沒穿好,我替你重系一下吧。”這句話說出來,他才意識到自己方纔一直摒着呼吸,連忙深吸了兩口氣,只作無事般站起身來去扽那片衣襟。

宣帝也才注意到自己方纔匆促之間,衣裳穿得不大規整,便自己去解衣帶。那衣帶纏在一起,他也看不出是哪一條系錯了,越解卻系得更緊。

朱煊的手恰好已伸到那裏,靈活地挑起一處死結,兩三下便拆解開給宣帝看:“喏,你不擅此事,還是由我來吧。”

也不等宣帝同意,他便已將剩下的衣帶解開,手掌無意間隔着衣服蹭過宣帝腫脹未消的ru首。宣帝一時未加防備,痛得低低呻吟出聲,旋即將他的手推開,自己攏住衣襟,側身背對他道:“我自己來便是,你……先說正事吧。”

朱煊哪裏還想得到甚麼正事,宣帝便是他的正事了。他再忍耐不住,深吸了口氣,啞聲問道:“臨川,成帝封你爲儲君,要你遷入景福殿,莫不就是爲了這個?”

宣帝將臉轉過幾分,冷然問道:“朱煊,你瞧不起我嗎?以爲我讓人睡過了,就跟個娘們兒一樣,滿腦子都是這點事了?”

“不,我怎麼會……”朱煊猛然站起,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。

宣帝的身體還未休息過來,叫朱煊這麼緊緊擁着,幾乎就要癱軟到那副懷抱之中。朱煊感到他身子顫得厲害,一陣陣灼人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自己身上,不由得擁得更緊,將頭埋進他髮間,輕輕嗅着他身上縈繞的香氣。

他的手指端正觸及宣帝x_io_ng口,只略略滑動,就覺着那處肌膚滑膩柔軟,下面裹着微微彈動的肌肉,令人不忍釋手。宣帝在

他懷中低低喘息着,全然無力地將後背靠在他身上,一雙手卻穩定而有力,緊緊握住了他的雙腕。

宣帝彷彿疲累已極,又彷彿不勝情y_u,倚在他身上好一會兒才能開口,說出的話卻是字字刺心:“朱煊,你是要和那昏君一樣麼?若真如此,我何必就你?起碼他如今便是天下之主,做他的孌寵,我還能多得幾分好處。”

一句話說得朱煊如被雷殛,心也冷了下來,順着宣帝的力道撤開了雙臂。他看着宣帝雙手微顫,將衣服緊緊裹了一圈又一圈,腰線卻透過緊裹的衣袍顯了出來,彷彿比從前清瘦了許多,更有種他從未想過的動人之處。

他忍不住伸出手拈住了宣帝一片衣角緊緊握住,在宣帝背後低聲承諾:“你搬入景福殿前,我一定爲你殺了昏君。只是臨川,你從前的許諾還算不算?”

許諾?宣帝停下手,思索了一回。他給朱煊許過甚麼諾?對了,是隻要他不造反,自己就不殺他。於是宣帝轉過身來,對着他正色說道:“天子無戲言,若阿煊真爲我奪得大位,我必不違誓,否則神鬼共……”

朱煊捂住他的嘴,脣角微微翹起:“不必起誓,你我心知即可。我爲你奪得皇位,你可要與我……永不相負。”

第11章 風波

朱煊動作極快,不過五日間,便安排好心腹,y_u在上元當晚,成帝在宮門上觀燈,與民同樂時行刺。

宣帝私下盤算一回,也覺着這日子選得不錯。上元之夜人ch_ao最擁擠,宮門兩側還要扎花山子,佈下燈山燈海,供皇家與民同樂。那時人多手雜,刺客一擊得手便可混入衆羣中逃走。若不能得手,朱煊便正好帶兵以剿匪之名,放冷箭sh_e殺成帝。

且他當時必與成帝同立在宮門之上,任人也不會懷疑到他這個只差不曾冊立的儲君有謀害皇帝之嫌。

只是他們計劃雖好,當中卻出了一點岔子,幾乎未能成事。

就在初九朝會上,宗正寺卿賀徵上表奏請成帝爲宣帝立妃。

宣帝聞言,心中便是一顫。

自除夕那日成帝發了狂,他就回去叮囑了淳于嘉不要叫人奏請立妃,這賀徵又是怎麼會提起此事的?不過……無論如何,他還是感謝賀徵這份心意,待他登基之後,便衝着這道表章,也得給他升一級。

成帝竟也是笑着聽完這表奏的,甚至還讚了賀徵兩句忠正盡職,又自提起:“臨川王將爲王儲,王妃便不能以普通宗室之妃視之,而要有母儀天下之德。此事便交由宗正寺再議,待年後便可徐徐挑出人選,務必使吾弟得一賢妻。”

宣帝連忙跪下辭讓,成帝下了龍座親手扶他起來,親和關切地說道:“吾弟不可多禮,你我兄弟便如一體,朕怎能不關心你立妃之事。”

宣帝雙手被他攥得生疼,心下微沉,順勢站起身來,低聲說了句:“臣弟不敢。”

成帝手上加力,又攥了一把才放開他的手,回到座上溫言笑道:“父皇在日,因吾弟尚年幼,不曾爲他操持此事,如今既事關大統,朕便親自替他挑選佳人——皇弟散朝後便隨朕回宮,你我兄弟之間無話不可談,朕總要得了你的主意纔好做主。”

宣帝重又謝恩,回去站好後,目光不由主便向下尋着朱煊。朱煊亦是雙眉緊皺,脣角抿出兩道深紋,帶着幾分自責與懇求之色看着他,雙手交攏在身前,極快地比劃了兩下。

那是“十五”。朱煊之意,是讓他再忍耐一時,等着十五起事。

目錄
返回頂部